藏地密码8

作者:何马

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的转变,张力根本就没有想到,岳阳就只能悄悄地退去,他心里说:“不好,听说苯教有一种叫情蛊的东西,一但吃了,男人想反悔都不能啊,就好象被老婆掌握了军机大权似的,难怪玛吉给张立吃了。哎哟,不是这东西吧?”

 

  卓木强巴,巴桑,胡杨队长三个人挥汗如雨,一根根粗实的圆木被劈成三指宽的木条。

  岳阳跑回来,胡杨队长问:“怎么样了?啊?怎么样了?”

  岳阳摇了摇头:“他呀,哼!他中毒太深了!我是说不服他了!”

 

 

  卓木强巴叹了一口气:“其实啊,这种事情,原本就不该我们,也是我们不能强加干预的!”

 

 

  岳阳说:“强巴少爷啊,张立可是提出一些我们忽略的事情啊!”

 

 

  “哦?”

  岳阳把张立担心的事情说了遍。

 

 

  胡杨队长分析说:“唔!那地图上这么多的村,啊!难不成他们会把香巴拉的村民都屠杀殆尽了?再说了,我们的装备也有限啊,总不能到一个地方就加强那里的防御吧?我们只是个路人啊,是不是?难道要强行改变这里的秩序和结构吗?”

  岳阳说:“可是这里毕竟是我们遇到的第一个有人的村子啊,如果莫金他们在树林受到了压抑真的要发狠,这个村子可是首当其冲啊,而且这里的迪吾大人又给强巴少爷指出了可以治疗蛊毒的希望之路,这里也是玛吉的村子呀!”

  “这个…”巴桑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很有发言权的,他说:“设不设陷阱,主要是看张立!”他的话虽然不多,可是点到为止。

  

 

 

  卓木强巴就问:“没错!不知道张立还有多久才能复原啊,而后面的莫金他们追得很紧,就算是为了我们自己,也应该加强村子的防御。”

 

 

  巴桑说:“在外围要多设几个陷阱,张立现在还不能起来,叫上吕竞男,陷阱要尽量地要隐蔽。”

 

 

  岳阳说:“那,那是不是应该通知村民们呢?”

  “恩,恩,要,要,要,恩!”胡杨队长也说:“为了他们的安全,当然得告诉他们了。”

  巴桑说:“最好告诉他们,那群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呀!”在他的脸上挂着一抹冷酷的笑。

  不知道是蜜露丸起了作用,还是张立的体质过硬,在吃了蜜露丸的第二天他就能起床行走了,他喝了一大碗肉汤,还吃了很多很多的东西,下午还亲自去布置了几个陷阱。

  

  有玛吉在一旁看着,张立对陷阱的认知和布置发挥到了极至,有些陷阱连吕竞男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。当看到玛吉为张力擦去额头上的汗,又不由的微微地摇了摇头。

 

 

  又过了一天,张立的病情没有反弹,他变得生龙活虎,岳阳带话来说:“哎,我说,教官可说了,你,完全康复了,那咱们准备明天出发。让我问你呢?啊?你到底准备怎么办啊?”

  “唔?明,明天就走啊?”这几天,张立简直感觉自己生活在天堂啊:“这病,它,它怎么这么快就好了呢?哼!”实在是让人失望!同时,他也明白玛吉也不能跟他们一起上路的呀。且不说丛林里危机四伏,就算一路顺利,他们的急行军的速度,这小姑娘是吃不消的呀。

 

 

  岳阳见张立犹豫,又说:“哎,强巴少爷又说啊,明天我们是要走的,但是你呢,你可以选择!”

  

 

 

  张立苦笑着,他当然不会忘记他来这里的目的,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,如何跟玛吉告别啊,这几天虽然两个人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,但是他已经尝到了那种来自心灵的甜蜜。一个眼神,一个背影,一声呼喊,都让他感到浑身上下的暖洋洋的感觉。什么叫两清相悦啊,张立感受到了。

  岳阳说:“我知道了!啊!”

 

 

  张立是什么样的人啊,岳阳是对他极其了解的,他拍着张立的肩,惋惜地看了看他,意思是:你看,你看,我早就说过是不是,你别陷这么深对不对啊?

  这天下午,张立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村口的陷阱,为了避免让村民踩到陷阱,他们只是在原来的陷阱上增加了一些高科技的产品。

 

 

  张立一句话都没说,玛吉也感觉到有事情要发生了,她疑惑地看着张立那一丝不苟地检查着每一处机关的身影。

  终于,张立在确保每一处机关都能够成功被击发和启动的时候,他站起了身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他背对着玛吉说:“那!那我们就走了!玛吉!”说完这句话,张立忽然感到身后一片静默,好象沉寂了一个世纪。然后他感觉到一双,一双小手从身后环过来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腰身。

  玛吉贴着张立的后背:“立哥!我想再飞一次!今晚!”

  “好啊,好啊!就今晚!我带你飞!”张立都不知道怎么把这几个字说出来的,只觉得说出去了之后,他,他整个心都空了!

  “这个!送给你!”玛吉拿出了一朵小红花轻轻地别在了张立的胸口。

  张立不明就理摘下了小红花说:“这个,还戴在玛吉头上才好看呢!”

  戴上了小红花,玛吉就象是受了惊的小兔子,她羞红着脸跑开了,跑了一段才回头,含羞说:“记住了!今天晚上来找我!”那笑容犹如春天待开的花蕾,那声音好似风中撒下的银铃。

  事后,张立考虑夜晚没有光亮太危险了,并以此为由向玛吉建议,看,是否能下午去飞?

  玛吉却不同意,坚决一定要晚上,并说:“只要坚持祈祷,奇迹就一定会出现的!”

香巴拉的月,早早的降临了,四周只剩下了虫鸣。唯一无法入眠的 就是明天即将离开的队员们。到了约定的时间,张立轻轻的敲开了玛吉的门。玛吉小鸟般的投入了他的怀抱,跟第一次一样 张立身子一揽,玛吉坐在了他的臂弯,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。

张立抱着玛吉,尽量小心的向外面走。村民们都已经熄灯了,街道上空无一人。张立 戴着夜视镜,就这样一手环抱着玛吉,就这样 从村子的一头走到另一头。

 

 

而这个时候,除了自己的脚步声,就只有玛吉那细微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是啊, 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,没有任何干扰。两个人这样接近,风是这样的轻盈。不用说话,而是直接独白彼此的内心。仿佛在张立的怀里,在拥抱着整个世界。一切都迷醉而真实,在恍惚之间张立 希望那么一天,他 就这样抱着玛吉一直走,一直走下去。

 

 

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,玛吉靠在张立的肩头。在黑暗中她什么也看不见,事实上,她根本无需看,她早已闭上了眼睛。她只需要去感受 ,用身体感知另一个真实的存在。她的小脸轻轻的摸索着情人的脸庞,她的胸膛,传来了另一个强而有力的心跳。   她可以感受到这个男子的气息和体温,无需言语,一切都是静悄悄的, 都是令人心跳的、美好的 。“准备好了吗 ? 要飞了!”

 

 

这个声音已成为玛吉 睡梦中甜蜜的保障 。有如春风抚柳, 每一丝音颤,都足以拨动她的心弦。“恩 !”玛吉答应了一声,她贴的更紧了 。后退 !加速,起跳,荡起来了! 身体离地而起, 飞翔的感觉 ,那将是玛吉一生最值得珍惜的回忆。 她还哪管飞向那呀,那管夜有多黑呀。她紧紧的拥抱着 那短暂的幸福。她情愿就这样 ,就这样一直飞。

而在这个时候,村子的东面, 马索大声的怪叫着:“ 西米老大,你看前方五公里的地方,有物体在快速的移动” “什么,等他们距离我们2公里再说。”米在一旁下达着命令,‘恩,是。是。”马点头哈腰,“,又有两个,西米瞪了他一眼”,马索的声音小了,恩?、西米不经意的瞅了屏幕一眼,脸上那刀疤不由的一跳。

怎么了?遇见西米严肃起来,马索倍感紧张。你看,这三个光点,西米指着屏幕说 ,后两个是追着第一个去的。他们移动速度不慢, 而且走的几乎是直线距离,这好像 不是野兽的行为。额,那是人吗 马索更紧张了 起来了。起来。。西米摇晃着身下 挂着睡袋,把所有的队员都摇醒了说 说 马索 带上蒙星,戴克,布洛克,赖斯基,还要伊万,跟我去看看 其余的留守 别他妈睡了。 雷波,精神点。看好弟兄。雷波答应了一声,西米带着马索下树了。

一次次的扬手,一次次的抬腕。张立抱着玛吉在林中飘荡着,他们没有一丝丝的疲惫,张立只是怕啊 他只是怕这森林不够大。远处传来了野兽的吼声,张立正犹豫是否该改变方向。只听玛吉说“是强巴, 是强巴的声音。它一定是看到我们了,我们过去好吗?立哥?”

渐渐听到了潺潺的水声。从挡在前面的最后一棵大树越过, 张立发现他们回来了,回到了第一次相遇的地方。那一谭碧湖,在黑夜之中轻轻的摇荡,水随着风声 正一浪一浪 的轻波 逐浪,咱们 ,咱们到了。张立站在环形高地上,轻轻告诉耳畔的玛吉。不过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。恩, 玛吉的心还在风中飘荡着。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。同样的丝毫没有要下去的意思。

两个人就这么站着,听水声,感受风,谁都没有说话, 张立默然的看着湖心那个庞然大物站起来。浮向岸边,摇晃着身上的水。笨拙的向他们走。玛吉则悄然发现身边的黑暗渐渐的退去,山崖森林灌木丛,正在渐渐的变的清晰了。侧过头。

那张相识不久,却依然熟悉的脸,那棱角分明的脸上,依然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华。玛吉猛然抬头,双眼顿时明亮起来,“立哥你看,是月亮。”张立摘到了夜视镜。只见那银色的月光,如水银铺地,铺满了倾注在湖内。湖面泛起了片片的碎银。

在正对着他们的湖边,是一大片不知名的草,在草堆的旁边,细柔如棉。 随风轻摇。身边的森林,都被染上了一层雪白。抬头向上,那浓密的阴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亦然悄然 散尽了。头顶上缀满了 星辰瑰壁缎带 明月高悬,星光流动。奇迹,奇迹真的发生了,这个时候,那只叫着 强巴的梁龙。亦然来到了他们的身边,硕大的头颅凑过来,玛吉伸出手,摸摸它的鼻尖。它惬意的闭上了眼睛。 玛吉,目光转动对张立说:“立哥。来,我们到强巴的头上去吧”

啊,张立抬头看看这个庞然大物。虽说这个头颅坐下两个人没有问题。。它。。不会把咱们摔下去吧 。 玛吉偷偷的笑了,“它不会的,它可听话的。它会乖乖的是吧。强巴。”说着,一只手由上往下 抚摸着梁龙的鼻尖,这只梁龙果然把头低到了地上,玛吉撩起了裙子上去了,稳稳的坐在了梁龙的头顶上。

 

 

“那,玛吉,那就不好意思了,强巴少爷”张立心里这样想着。也爬上去了两个人坐在梁龙的头顶,。强巴缓缓的抬起了头。就像坐在观光轮上一样。他们正在高地出现, 视野渐渐的开阔了。森林在他们的脚下,变小了。湖泊在他们的眼前聚拢了。玛吉轻轻的敲击着强巴的头部,强巴载着他们两个人,缓缓的向湖中走。

 

 

星辰闪耀,湖光月夜,精灵在森林中舞蹈。谁弹奏竖弦琴,谁鸣音安乐曲?一个童话般的世界,就这样真实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。

梁龙刚刚离开环形高地,就有两条黑影占据了有利地形,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下方,那不是别人,确是,岳阳和巴桑,两个人也带着夜视镜,全副武装的跟在后面,强巴半浸透在湖水里,背脊和那直立高昂的头颈。两个人已从强巴那头颈滑到了强巴的背上。

 

 

仰视可以直视星辰。你看呢 你看呢 你看那颗星星。对。。那是北极星。 张立顺着玛吉手指的 方向说 恩。我记得呀。它旁边那就是仙王座了,能看见的就是造父星。哎,对了 你知道吗 它距离咱们这 ,有   一千三百多光年,   也就是说啊,咱们现在看到的光,是它在一千三百多年前发出的。 那个时候 不正是 你们 进入香巴拉的时候 恩 。虽然不明白立哥说的是什么 玛吉仍然一脸崇拜的看着他,她温情无限的靠在张立的肩头。两个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,坐在梁龙的背上。沐浴着唐朝时的星光,迎着清风, 静悄悄的数着眼前的 一湖 星辰

时间悄悄的流逝,等在高地上岳阳和巴桑,腿都蹲麻了, 岳阳的眼睛看的又干又涩。 这分明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。下面 这两个人一个他们一动也不动。 怎么好像化作了 怎么好像是一尊雕塑啊。

岳阳揉了揉酸麻的腿,对巴桑说:“巴桑大哥 ,。我说啊。他们会不会是睡着了,这么长时间了,我就没见他们动一下。”

 

 

巴桑没有出声,只是用鼻腔重重的出了以口气过了一会,岳阳又说:“那待会 你说这家伙要做什么越轨的举动。啊,你说咱们,是不是,要去制止啊。啊。”巴桑说。我们只负责他们不被别的人或动物所干扰。其余的事别管。岳阳大吐苦水 那真是 人家在那谈情说爱,咱们还要在这保驾护航。

此下无人,非常的静寂,巴桑 突然开口的说 岳阳啊 你成天无忧无虑的 很开心啊 。 是啊 ,当然了 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事情。人活着,干嘛不开开心心的。那你觉得什么是幸福呢?:岳阳明示了他一眼,似乎这种事情从巴桑大哥 嘴里说出来 让他惊讶,不过他很快的回答说。 幸福 ,幸福 想做自己想做的事,爱自己想爱的人 ,那不就幸福了    就这么简单吗 啊 就这么简单 啊 不然 还怎样 你瞧下面的家伙 哎呦。现在幸福的没边了。 是幸福吗 ?玛吉是因为单纯而感到幸福吗?张立是因为身心被满足而感到幸福吗?这样的幸福能 长久吗?短暂的快乐之后,紧接着,便是长久的痛苦, 这就是人生吗?这就是他们所追究的幸福吗?巴桑这样想着。虽然 张立和玛吉 一动不动的,但是两个人 都精神呢,原本有说不完的话,可是离别的最后一夜,反而是长久的静默。只是这样互相靠着。并彼此倾听着对方的心跳。那比什么话都更动听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玛吉小声的说。立哥,你们这次走了。还回来了吗?张立的脸 在玛吉的额头磨蹭着 如果我还活着,我一定回来。立哥,如果你回来,带我去外面好吗?我。我向你保证,如果我能回来,我一定 带你去外面的世界,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恩 你去哪 我就去哪,玛吉是你的 ,你要走,请带她的心一起离开,它已经不属于我,要它有什么用。说完 玛吉神情的看着张立,眼睛一眨不眨。一颗心急促的跳动着。他只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奔腾。 看着玛吉那羞怯的模样,他那能不懂那话语 和那双眼睛之中蕴含的深意呢。 张立挣扎着,手在轻轻的颤抖,他的潜意识在警告自己,要考虑后果 。要考虑后果,但是一看到玛吉的一双眼睛,他那还能考虑什么后果。他情难自禁。